木村拓哉与操上和美:当传奇遇上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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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时尚芭莎 作者:时尚芭莎 编辑:王晓迪 2019-03-26 10:08:54

内容提要:木村拓哉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几乎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属于他的盛世。

木村拓哉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几乎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属于他的盛世。一人千面却独一无二,他的人生轨迹是对“传奇”二字最好的解读。摄影师操上和美与木村拓哉一家有着深厚的缘分,相识二十余载,曾多次负责木村一家的写真集、作品海报等拍摄,此次BAZAAR特邀被誉为日本广告摄影第一人的他担任本次木村拓哉封面大片的摄影师。木村也首次为杂志掌镜,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这位传奇摄影大师的瞬间。

连续多次创造日剧收视奇迹的木村拓哉,几乎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属于他的盛世,但凡是他主演过的职业,立刻就会成为社会热点,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观众把他称为“大神”,哪怕故事本身略显平淡简单,他一样能赋予角色立体的层次和深刻的人性。BAZAAR特别邀请日本传奇摄影师操上和美掌镜,为我们呈现最本真的木村拓哉。木村拓哉说,他的杀手锏不是运气,而是努力。在有限的人生中全力以赴奋斗,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

“啊!”

木村拓哉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得意地转过头来,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微笑。其他人正小心翼翼地站在8楼的天台上,薄雪初霁,地面浸染了阴冷的空气后一片湿滑,却见他突然跃过了栏杆,外套如鸟翼般在空中呼啦啦飞起。

他立在栏杆外那格窄窄的台阶上——那是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隐秘据点,所有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他已经轻轻巧巧地跃了回来。这一幕仿佛突然和他早年间某个角色的瞬间重叠了起来,《悠长假期》里腼腆温柔的濑名,或是《恋爱世纪》里不羁倔强的哲平,那些少年已经成为了几代人的集体回忆:他们让人惊讶和惊叹,让人捉摸不透又心向往之。男人和男孩的特质在他们身上混合出细钻般的光芒,他们似乎总有取之不尽的明天,又总是肆意地把昨天抛在脑后,所以可以把稍纵即逝的青春定格成一种永恒。1983年至2016年这三十三年间,日本最高收视率的前五名电视剧中,四部都由木村拓哉主演。他创下许多纪录:1996年的《悠长假期》最高瞬间收视率曾达到43.8%,2000年的《美丽人生》最高单集收视率为41.3%,2001年的《HERO》成为民放日剧史上唯一一部每集收视率均超过30%的电视剧。有人说,在电视产业式微的大环境下,木村拓哉几乎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属于他的盛世,但凡是他主演过的职业,立刻就会成为社会热点,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粉丝们把他称为“大神”,哪怕故事本身略显平淡简单,他一样能赋予角色立体的层次和深刻的人性。

和木村拓哉合作最有默契的女演员之一山口智子曾说起她初见木村时的印象:“眼睛湿漉漉的,像森林里迷路的麋鹿。”20多年过去,他那双清澈的眼未曾被岁月改变。许多人在年少时攀上高峰后,便只能沉沦在无尽的回望里,把自己封闭在过去,他却与时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被它所左右,也没有摆出抗拒它的姿态,只是从中不断汲取能量,用新的角色拓展自己的可能维度,也刷新我们对他的认识:一人千面,可又总是独一无二的木村拓哉。

与木村合作过的前辈曾这样评价他:木村的杀手锏不是运气,而是努力。“我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但我还是觉得因为有种种机会的叠加,在那样的基础上才有了现在的我。我们应该在有限的人生中全力以赴地奋斗,不然时间就会如流水般淌过,虽然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但我觉得应该为自己的目标付出120%的努力,许多事情只有靠你自己才能完成。”

2019年1月,木村拓哉与长泽雅美主演的新电影《假面饭店》在日本上映。电影的原著作者是东野圭吾,日本最畅销的推理作家之一。直到电影杀青,东野在庆功宴上才告诉他自己构思这部作品时就是以木村本人为原型的。虽然倍感荣幸,木村拓哉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告诉我呢?”

木村拓哉一本正经地说起参演电影最高兴的部分:“东野先生的作品中,论衣服的话都是高级品牌。”当然是玩笑,好些之前与木村拓哉有过合作的人这次都在电影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比如松隆子,久别重逢,共同创造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故事,他觉得振奋又开心。拍摄持续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小说中提及的饭店是东京的柯尔特西亚酒店,但在实际的拍摄中,走廊等场景借用了皇家花园饭店,而作为故事主场景的大厅则完全在影棚里搭建。“工作人员为我们准备了想拍什么就拍什么的条件,完全可以根据喜好进行。”

木村拓哉扮演的刑警新田浩介为了调查案件而潜入饭店假扮成服务员,人物要体现出警察的特质,表面又要不动声色,不能透露出任何卧底的痕迹,假做真时真亦假,木村拓哉觉得“内心层面和外表的平衡很重要”。在电视剧《HERO》中,木村拓哉就扮演过检察官久立生公平,那个爱穿牛仔裤和皮衣的独行侠不喜欢规章制度,也不按常理出牌。挖掘出人物瑕疵之下的魅力,从来都是木村拓哉的拿手好戏。这回把自己转换成这样一个角色,他可谓驾轻就熟:“好像前面有一根线,迈过去就完成了。”

他自觉多年来遇到过最难的角色是《华丽一族》中的万俵铁平。“那是个不太容易理解的角色,比如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吃饭时谁都不笑。万俵所处的时代背景也和现在截然不同,整个故事的气氛很压抑,他最后选择了自杀。”但从结果来看,这部为了庆祝TBS电视台成立55周年的台庆纪念电视剧叫好又叫座,更让木村拓哉一举收获了包括日剧学院赏、TV LIFE年度日剧大赏、TVnavi日剧年度大赏、首尔戏剧奖等众多奖项的“最佳男主角”。

为角色的付出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电视剧《Engine》中他扮演一个赛车手,拍摄时一度要把车速飙到非常快。当然危险,可既然没受伤,他便觉得只是一件拍摄时的小事。《无限之住人》中他的角色需要蒙起一只眼,而每天的拍摄时间都相当长,在拍摄的第一周里,他都不断在适应如何只凭一只眼睛保持平衡,下楼梯这些更要加倍小心。“我接受那个角色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也是参加这部作品必须要克服的众多问题之一,无论是导演还是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在不断提醒我要注意,所以我个人觉得没什么要紧的。”

拍摄电视剧《冰上恋人》时,制作人认定木村拓哉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滑冰的技能,虽然有两周的训练时间,但木村拓哉之前从来没有试过这项运动,也没有任何经验可言,觉得自己可谓一窍不通,工作人员不断鼓励他“完全没问题”之外,也向他保证有替身演员协助拍摄。可在正式开拍的前一天,那位美国籍的替身演员突然犯了思乡病,竟然毫不犹豫地回了国,木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来完成所有的专业动作,“应该拍了差不多28次”。

《CHANGE》最后一集中他有一段演讲,是长达22分钟的长镜头,事实上当时拍了两条,第一次24分钟,第二次26分钟,都是一气呵成。除了把自己角色的部分准备到无懈可击之外,拍摄时即使不出现在镜头里,他依然会沉浸在角色中,帮助合作演员更完整地完成戏份。被问到这是否出于一种身为演员的信念,他连忙摆手。

“这么说有点重,我不想这样去形容。如果拍摄时工作人员只是给合作演员提示台词,说实话我不太愿意那样,因为拍摄自己的部分时我希望对方在。所谓拍摄,就是角色和角色之间的对话、彼此的情感交流,我也不全是为了合作演员的感受,而是觉得这样更舒服。我会努力去创造一种好的氛围,也希望大家可以共同为这种氛围努力。”

木村拓哉曾在许多场合提起电影《2046》的拍摄经历。王家卫没有剧本、不惜时间成本的拍摄方式让木村拓哉不知所措。一次突然要求他表演“现在在等人”,却不告诉他究竟在等谁。“我非常疑惑,可还是答应了。第一次尝试现场还是很难适应的,究竟哪里是哪里,以及哪一条通过了,我全然不知道。”

在泰国取景时,他早晨6点起床,7点出发,8点半到达拍摄现场,却突然接到电话,被告知“今天不拍摄了”,他大吃一惊。可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8天,想着干脆回去算了,就回到日本,刚回去却又接到电话,保证“明天开拍,明天绝对拍”。这样的工作方式和心理压力都让他无所适从,几乎想要放弃。同组的梁朝伟劝他好好享受现场的拍摄过程,好好享受那个环境,并且耐心地在现场等了他6个小时。“我不想让他等,他却说没关系,让我不用在意。当时我就觉得他太厉害了,也就坚持了下来。”

木村拓哉或许不知道,早年王家卫曾经用27条镜头让梁朝伟怀疑自己的表演能力,半夜起来一边拖地一边反思自己,也不知道同样在拍摄《2046》时,梁朝伟为了一场重头戏忐忑到拍摄前一个星期就不得不开始靠安眠药入睡。木村拓哉开始渐渐了解,王家卫会用独特的方式逼出演员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高度,也会一眼看到演员身上不为旁人所注意的特质。第一次见面时王家卫对木村拓哉说:“你的脸一面阴柔一面阳刚。”木村拓哉照镜子才发现的确如此,而之前自己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虽然王家卫导演的拍摄方式很独特,也有不一样的世界观,但如果他需要我,我会继续出演他的作品。”

梁朝伟那份善意的劝慰让木村拓哉始终挂怀,每当被问及“最喜欢的演员”时,梁朝伟也成了木村拓哉必提的名字。“无论是他的表演、为人还是在现场为你着想的态度,都特别好。”这些年来他结交了不少圈内的中国朋友,成龙就是其中之一。在香港拍摄时,成龙让家人在家中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招待他,还嘘寒问暖,给木村安排了房车以供他在香港拍戏使用。第二天吃午餐的时候,成龙亲自来到片场,木村惊讶地“哇”了出来,“这就是成龙大哥的风格吧”。

去年12月22日,木村开通了新浪微博。第一条微博里,他在14秒的短视频中用中文介绍了自己,当即收获了3.2万条留言和18.8万个点赞。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他更新频繁,常常用可爱的emoji表情和自拍分享生活和工作的点滴,坚持用中文书写,还总是加上“拓哉”的结尾,可爱又亲切。

“选那天开通微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那时正好我,在中国参加宣传活动,所以就顺手开通了。”他连用好几个“非常有趣”来形容对微博这片新天地的印象,中国粉丝的热情也让他惊喜。这也是他初试社交媒体,早先因为经纪公司的规定,他至今没有开通INS的账号。“但或许有一天也会有变化,我也可以在那儿和粉丝直接交流。”

许多人感叹,20世纪90年代出道的演员比现在的许多年轻演员多一份幸运,没有无孔不入的社交媒体,他们可以只用角色和大众相遇,保持自己的神秘感。木村并不在意在公众面前袒露自己真实的那一面,他谨慎谦虚,却从来坦诚。早期参加节目的时候,他始终素颜出镜,除了节目的需要之外,他觉得修饰“太过麻烦”。前阵子为了新电影《假面饭店》的宣传,他录制了不少节目。“我很享受那个过程,但确实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造型师、美甲师等专业人员在身边。”

木村拓哉是第一个为口红代言的男明星,广告轰动亚洲,引发购买狂潮。

拥有一张被公认为亚洲最美的脸孔,他却从来不为之小心翼翼。冲浪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虽然阳光对皮肤的损伤极大,可为了防止污染海水,他坚持不用防晒霜。所有随时间而来的变化他都张开双臂拥抱,他是一个偶像,但他更是一个毫无争议的优秀演员,人生百味需要积淀和慢长的酝酿,他要表达的不仅是外表的美,而且是人心深层的奥秘。

17岁时,木村参演了著名舞台剧导演蜷川幸雄执导的《导盲犬》,那是他第一次拿剧本表演,第一次明白了观众的掌声所代表的意义,自此把蜷川导演视为人生导师之一。蜷川告诉了木村拓哉人的价值的构建,那次演出经验也解开了木村拓哉曾对“明星”定义的疑惑,那时他就立下决心:“要让自己成为能配得上这些欢呼和掌声的人。”

他仍然在期待更多不同而复杂的角色,是否主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需要我,即使是我一开始无法理解的角色,如果导演认为我可以扮演,我就没有问题。”他更不介意正派和反派。“通过那些角色,我的视野会变得更加开阔,也可以体验更不同的人生,拥有不同的想法。演员这份工作让我收获满满,让我可以演绎那么多角色,诠释那么多作品。”他希望自己在表演的过程中充满喜悦——当然不是单纯、轻盈的快乐,创作的痛苦也是一种成就感。“你投入表演时的开心,观众也能感受到,这是我很早开始就秉承的态度。”

他最期待的报答不过是观众们都愿意看他的作品,并从中得到些许启发。“除此之外,他们也会给更多人带去启发,或是把自己现实的情况代入作品中的人物境况,找到某种联系。所以我觉得,表演真是一种了不起的工作。”

83岁的日本传奇摄影师操上和美是公认的日本广告摄影第一人,在他五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一直用镜头捕捉着动人的表情和迷人的风姿。操上和美为霍金、斯蒂芬·金、北野武、肖恩·康纳利、基思·理查兹、金城武等都拍摄过经典的肖像,与木村拓哉一家的感情更是深厚。操上和美的镜头记录了木村拓哉从男孩变为人夫和人父的过程。此次操上和美获邀为BAZAAR拍摄木村拓哉,而木村拓哉也提起手中的相机记录下这位传奇摄影大师的瞬间。

木村拓哉还记得两人相识于1996年的一次广告拍摄中。“那次受到操上先生的关照后,他又为我拍摄了JRA的全部照片,那时我也沉迷于摄影,觉得‘这个人好有趣啊’。这种感觉至今都在,虽然已经82岁高龄了,他每周还会锻炼3天。”操上则记得,他们初识后发现两人对马都十分钟情:“从那以后就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一有机会我就会为他拍摄。”

木村在拍摄电影《无限之住人》时,操上主动联络了影片的制作人,说既然是木村主演,为什么不由我来给他拍摄海报呢?木村后来才听说这一节,颇为感动。他曾在一次采访中提到,他和操上和美、荒木经惟、筱山纪信、若木信吾这几位日本的顶级摄影师都有过合作,每个人都能从自身的内心和他产生真实的碰撞,让他有“身体里的某处开关被开启”的奇妙感觉,“特别是操上先生,让我感到身体里那个开关连接起了许多条线路。”

操上和美1961年毕业于东京综合摄影学院(Tokyo College of Photography),1962年加入了中央工作室,三年后成为自由职业者。“想着‘我可以自己做’,就这样走了一路。思想上,我始终是个‘迟到的孩子’。”那年他29岁,自由职业的不稳定性也让他拮据过一阵子,一度甚至不得不求助朋友借钱渡过难关。

1969年他第一次参与了商业电影,1970年他参与了大阪世博会柯达馆的拍摄,1971年他制作了VAN“蓝点”广告,自此开始在广告界崭露头角。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多次斩获ADC的大奖,极具视觉冲击力和跳脱传统的表现方式,让他成为日本广告摄影界的先驱。

那张让他备受瞩目的VAN广告照片中,模特好似漂浮在空中。“我不喜欢广告总监最开始的创意,当时我们去了澳大利亚一个著名的海滩,已经完成了既定的拍摄计划,我一边吃午餐一边东张西望,可以看到海平面,还看到人们不停地跳入海里,那个模特也学他们,还说‘飞’,于是就有了这张照片。”

他向那位艺术总监拍了胸脯:“这张绝对好!”事实证明了他的信心。他从来不是一个对广告客户唯命是从的摄影师,总是用各种方法把自己的想法加入拍摄中。一次在拍摄时,他觉得花只是被固定摆放在原地不够有生气,觉得“会有额外的线条”,于是直接向编辑借了剪刀修葺。“身为摄影师,我必须这么做,我不是在看相机,而是在看我的眼睛和我的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和自己内心的认可做斗争。”

客户认可他的拍摄效果,也开始不断宽容他的“任性”。从平面到影像,操上和美掌镜的广告往往让人大吃一惊,比如他为日本百货公司PARCO拍的广告:一支广告中,歌手盖瑞·纽曼手持镜子看着自己的映像,旁白说“我是一个机器人,我看起来完全像个人”,灵感来自于盖瑞·纽曼的一首名为《Car》的歌曲。另一支广告中,法国演员Dominique Sanda穿着被雨水浸湿的燕尾服抽着烟,,却不发一言。还有一支广告,是有三个舞者在海边重复着同一组舞步,配上坂本龙一所作的背景音乐,俏皮而喜感。此外一支长达1分30秒的电视广告,全程只有演员费·唐纳薇坐在房间里,盯着镜头吃水煮蛋。

这些广告往往充满了神秘感,画面诡异而意义模糊,产品往往干脆缺席,商业味极淡,操上和美擅长将人的反应和情感无限放大,或者引起观众的联想。在他看来,平面和影像的拍摄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拍照片需要抓住一瞬间的场景,是我的一种反应能力。拍影像的时候,要拍出时间场景中的流动空气。拍摄电视广告时,我也常常用摄像机拍出照片,它们彼此之间是有相互联系的,一定要说区别,一瞬间和连续时间的不同。”

2009年的时候,他拍摄了自己的电影处女作《胶片之爱》(英文名为《Gelatin Silver, Love》)。他曾这样解释片名的由来:“Gelatin silver是一种涂在胶片上让影像呈现出来的一种物质,银盐胶片显影的过程是摄影师在作品中融入爱的过程。Love虽然也包含身体接触的意思,但这部电影里的不是那种爱,而是纯粹的Love。”

很早之前他就有拍摄自己作品的想法,讲述有关人性或动物本能的主题。“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有自己应有的本性。我听过一种虫子的故事,它们生活在非洲,白天由于天太热,它们就潜入在沙子里面,到了晚上才出来,舔自己身上产生的汁液生存。我知道这件事后,突然觉得那就是虫子的习性,无法被改变。人也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性和性格,即便学习到了一百岁,掌握了很多知识,经历过很多事情,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本性。”

“手持相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操上和美说起拍摄歌手井上阳水的故事。“为了拍摄我们一起开车到九州,本来在拍摄他回故乡的片段,可行至半路,我看到桥下有条河,水流湍急,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他们当机立断就地停车,让井上漂在河里,随着水流漂流。“我特地嘱咐井上,不能游水,只需要戴上墨镜自然地顺水漂流就行。”至今操上和美都为那个有趣的想法颇感得意。为什么会有这种灵感出现呢?因为我经常听井上的歌,他的歌词在潜移默化中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拍摄一位歌舞伎演员时,操上和美也用过相似的方式。“我把他带去多摩川上流,那也是条河,我要他逆水而上,等到他游到河岸时,就用脚踹他,再让他重新上岸。我向他解释,这样做是为了拍出更好的照片。当然,只是对某些人我会有这样残酷的拍摄构想,不是所有人都照搬某些模式。”

仿佛按下快门前后的细节一下都涌入了回忆,操上和美有些感慨起来:“大概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我就喜欢拍摄人的脸庞,已经拍了几十年。”拍摄对象的年龄不同,背景和经历各异,他总是会事先做好相应的资料准备。“艺人也好,匠人也好,至少会了解他们目前正在进行的作品,或是演员在电影中所扮演的角色的性格,这样才可以让拍摄现场更顺利地进行下去。

操上和美的作品许多以黑白照片的形式呈现,与美国摄影大师Richard Avedon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处:背景简单,强调和凸显拍摄对象的情绪,挖掘出他们内心更为深层的特质。“首先,黑白照片更适合我的生理特征,更容易表现。其次,彩色照片比较现实,黑白则更抽象,尤其在拍摄人像时,黑白照更能聚焦脸部表情,表现出人的一点潜在的东西,比如他之前有过的经历。有关时间和历史的感觉,通过黑白照也更容易表现一些。”

操上拍摄过一幅名为《寺山修司》的肖像,上面布满了掌纹。“我喜欢被拍摄对象用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人们就可以通过想象力来补充被遮住部分的样子。”摄影是一种记录,更是一种创造,在操上看来,“真实”和“美”之间没有孰轻孰重的问题。“所谓的‘真实’,就是自己认为的对他人的真实感,或者说从他人身上能看到的真实感。所谓‘美’,因为这个词的概念比较广泛,所以问题就产生了:究竟什么是美呢?对一般的美我不感兴趣,还有些恐慌。”

身为摄影师,他觉得必须要保持的是感性。“不然甚至会丧失观察的能力。此外,反射力也很重要,不然只能拍摄片面的部分,看不到另一边。”

在拍摄《SWITCH》时,木村踩着滑板以极快的速度“几乎紧贴着趴在一边地上的我擦身而过”,“他虽然以冲浪闻名,但由于运动神经超群,任何事情都能灵巧地完成。”操上正是在那一瞬间抓住了木村流畅的动作,因而诞生了一幅精彩的作品。两人合作的时间虽然已经超过20年,惺惺相惜,总有超越语言的默契。

操上计划仍是“多拍些照片”,“因为我永远不会满足现在的作品”。他坚信,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手里仍然会拿着相机。“我觉得这是摄影家的本性:即便是眼睛瞎了,也仍然可以拿着相机拍空气或者是拍病床边漂亮的护士。这是需要自己发现的,而不是对方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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