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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是那种看上去很时尚又很漂亮的女孩子。我问过她几岁了,她没有确切地告诉我,只含糊地说了一句:“都20多了。”不过,她真是那种很难看出实际年龄的人,很年轻,却又似乎历经沧桑。
面对面好一会儿,柳絮一直没有开口,良久,她抬起眼睛对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要说出那三个字,我的心好疼好疼……”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起来,只是没有泪水出来,不过这个样子更让我看得难受。我不知道有哪三个字让她如此不能启齿。犹豫了很久,柳絮终于艰难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她说,“我做了‘第三者’!”
我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子,我从来不曾想到,“第三者”这个“头衔”有朝一日会冠在我的头上,我真的不能容忍我自己,然而,这是确确实实地发生过的。
一年前,我在一家店里打工。突然有一天晚上,我收到老板给我发来的一条搞笑信息,我觉得很奇怪,在我的思维里,老板是不应该随便跟员工开玩笑的,正所谓上下有别。不过,他虽然是老板,但却不是那种财大气粗的有钱人,小打小闹而已,平时,我们这些员工是不太把他放在眼里的。更何况,他在员工中口碑并不是特别好,大家都认为他为人狡猾、吝啬,且有好色之嫌。所以,那天收到他的信息时,我只是有点诧异,根本就不当回事,第二天,我还跟我一个要好的同事说起,那个同事听了还说:“真是神经病!”然后我们一笑了之。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照样给我发信息,仍旧是一些搞笑的,我也没去理会他。再后来,他就发了一些有点暧昧的,我还是没理会,只是把他当成玩笑而已,因为我知道,别说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就是不这样,我跟他也是不可能有什么名堂的。我又把他的信息告诉我那个同事,她听了惊呼:“这人真是有病啊,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我当场就否认,这怎么可能呢?不过,我的同事坚持她的看法,她说她是经过观察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因为平时老板对别的员工特别苛刻,而对我却很迁就,有时候甚至还很大方,凭这点“不正常”,就能断定他一定对我有所企图。我同事说完,特别告诫我:“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哦!”
又过了几天,他又发了一条信息,这一次是约我出去喝茶。我看了也没有当真,就答应了他,但根本就没有过去。没想到他真的去了,在那里等不到我,他很生气。这是我第一次去赴他的约后时才知道的,那是差不多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那天他又一再邀请我出去,我开始没有答应他,但经不住他再三地纠缠,就想,不就去喝茶吗?只要我不跟他发生什么,这又何妨?于是,我就去了。
那天我们去的是一家歌厅,两个人坐着聊天、喝茶,突然,他就过来抱住我,并使劲地吻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呆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拼命地反抗,但他并不罢休,还把手伸向我的胸部,我一急,就把他的舌头咬住了,他这下才松了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痛哭不止,望着镜子中泪流满面的我,我一次次地问自己,这就是我吗?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那一刻,我真的很瞧不起我自己!
本来以为,那次就不会再有下文的了,然而事情并非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切好像已经由不得我,冥冥之中,真的好像有什么在左右着我似的,我如同受了蛊惑,不能自己。
那天他再次约我出去,而我竟然也没有拒绝。这一次,他径直带我去开了房间。可想而知,他是直奔主题的,我反抗了一阵子,后来也就半推半就了,可是,也许是太紧张的缘故,第一次他并没有成功。他锲而不舍,一而再,再而三,到第四次,他一蹴而就,我感觉却是撕裂的疼痛,接着,就有殷红的血流了出来……这一天是2004年4月19日。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我的“第一次”应该是由那个娶了我的人来获得的,我没有想到,我把它给了这样的一个人。然而,当我真切地感觉到它已经失去了时,我觉得,我就是他的人了,别无选择。我问了他一句:“你会娶我吗?”他回答说:“会的,不过我需要时间,你等我一年吧。”他告诉我,给他一年的时间,他赚了钱买了房子,把他的老婆孩子安顿好,再跟他老婆离婚,他就可以娶我了。我就问:“那这不等于是我害了她吗?”“你别傻了,就是没有你,我也会走这条路的,我跟她根本没有感情的!”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我听了,心头的那种负罪感才稍稍地减轻一点。
此后,我们约会的次数一天比一天频繁,每一次都是他带我去开房。我跟他约会当然是瞒着家里人的,那种感觉就像做贼一样。每一次跟他在一起,我们都忘乎所以,但事情过后,我又总是忐忑不安,我害怕怀孕,好几次,我躺在他的怀里问:“万一我有孩子了咋办?”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把他生下来!”
两个月后,我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那是今年6月,那个月,我的月经迟迟没来,我就急了,因为一向都是很准时的。我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实在没办法了,我想我肯定是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他正好出差在深圳。那天我找到我一个很要好的同学,一进她家,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把我同学吓的够呛,她一个劲儿地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只是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来,当我终于断断续续地把这件事说出来时,我同学当场也哭了出来,她抱住我泣不成声,继而愤怒地斥责我:“你真是疯了!你怎么会干出这种傻事的呢?”然后,她立即告诉我另外一个很要好但已经结婚的同学,那个同学在电话里也哭了,并断言,我肯定是受骗了!那个同学叫我马上就上她家去,她先拿出一条检验怀孕的试纸让我测试,并当即告诉我:“你真的有了!”
我发信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还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他回信时戏称我为“孩子他妈”,我一再告诉他,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才相信了,并说:“你等我,我马上回去。”
他是当天晚上到的,我和他在楼下一直坐到天亮,他跟我说:“打掉吧!”我问:“你那时候不是说要生下来吗?”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来他不想惊动他老婆,二来这样对我也不好。他让我当天就上医院去。那天我跟他去了医院,经过检查,确实是怀孕了,但医生告诉我,还不能做手术,因为我的宫颈有炎症,要先消炎再说,开了一些药,我们就回去了。过了十天几后,我再次出现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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